胡闹不生事,如柳一志与向漠北这般说话并非不可。
第三场卷子于十四子时下发,向漠北看也未看一眼便将其在后一面墙上的凹进处放好,将自己裹在孟江南给他新做的软和被子里,想着她的模样入睡。
他手里依旧拿着她亲手缝制的香囊,就放在鼻底,与自己的面近在咫尺,仿佛唯有如此才能令他心安。
他渐渐睡去,梦里全是她的模样,便是再在他梦里出现的怀曦,也不再是满面忧郁,而是笑着。
他甚至梦到怀曦笑着与他说:嘉安,真好。
他于十五那日卯正醒来,才睁眼便闻到了米粥的清香,柳一志也不知何时醒的,已熬好了粥,就燉在锅里,他的药也已煎好,在茶盏里盖着,炭火也已经添上,正暖融融地冒着火星子。
柳一志则已在自己的号舍里开始答卷。
第三场考经史、时务以及策论,共五道题,向漠北喝了粥吃了药,也开始答题。
这于他而言很简单,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已将题卷答完。
他明明可以在午前放牌时离场,可他却未有此打算。
他想看一看棘闱里的仲秋月。
上一回他未有机会赏到棘闱号舍里的月,今次之后,他亦不会再踏入秋试的棘闱,今番若是不赏,他今生想来再无此机会。
而他此刻能坐在这棘闱里,能安然无恙地一连九日坐在这窄□□仄的号舍里,是所有关切他之人给他的机会。
小鱼、怀曦、先生、爹娘、宁玉兄长……
天色渐沉,夜幕拢上,银月攀升,星斗璀璨。
柳一志又凑到向漠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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