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意识到了什么,忽而问:“那你呢?”
顾维安坦然:“我也一样。”
白栀不喜欢他这么说,她潜意识中仍旧认为顾维安和旁人不同。
她说:“钱没的话,还能赚,要是良心没了——”
“会赚的更多,”顾维安看白栀,轻叹,“我终于发现你工作时候的不同了。”
白栀愕然:“什么?”
“你去君白,是把自己当作一名员工,而非酒店的未来主人。”
白栀糊涂了:“这有什么不好吗?”
“没什么不好,”顾维安揉揉她的头发,在白栀的抗议声中收回手,“年纪小,的确有年纪小的好处。”
白栀抱怨:“你说的就像我还是个孩子。”
这话一出,她愣了愣。
以前她也这么指控过顾维安。
虽然说被他当作后辈一样宠爱的确十分甜蜜,可白栀想要得到更加公平的对待。
她希望在他眼中,她是一个独立且完整的人格,是自由的。
就像她最爱的那首诗,《致橡树》——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白栀不想要依托别人的高枝生活,不想做凌霄花,她想做木棉,能够与橡树并肩站在一起的木棉——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白栀看着顾维安,重申一遍:“别再把我当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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