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祜又惊又怒:“哪个狂徒打的我孙儿?”
管事汗水先泪水坠地,泣道:“老爷子, 那凶犯口内叫着要见齐国丈, 齐国舅, 声声问齐家是不是仗着圣上的亲家丈人、舅兄纵子行凶?还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齐家为圣上外家,却视法度为无物,可见齐家子孙比皇子皇孙还要体面尊贵。”
齐祜愕然, 自家何时结下了这等不死不休的仇家, 私下大门一关,小门一锁,以皇帝的老丈人自居美事一桩,对外, 哪个敢说自家是皇帝的外家:“什么……什么人?”
管事拿头抢地,嚎陶道:“小的不识啊,打了小郎君的是两个鲜衣公子,生得极为俊俏,看衣裳气度,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子弟。”
齐祜暗悔不已,齐珠在外府长大,不知京中千丝万缕的繁杂人事,街口遇到一个卖饼的,细往上头数,指不定就是哪个权贵的亲戚。在外头,天高皇帝远,只手能遮天,打死个把无足轻重的人,赔些银钱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是天子脚下啊,权贵云集,看似小虾米,一勺子下去倒舀出一尾吃人的大鱼来。齐珠不知深浅,自家也少了几句吩咐,以至被人挤兑到家门口。
“快快。”齐祜也不敢细想仇家,迈着利索的老腿往大门口赶。
齐家门外早已热闹得如同开了杂艺铺子,这一带贵家聚居,门口宽敞,大节之下人人有闲,众人正嫌事少无乐子可寻,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就跟蛤蟆子似得聚了一堆人。怕事的站远一些;有倚仗的当看戏,带着小厮抱着花儿狗揣着酒壶;再有识得楼淮祀和姬冶的,先行在肚里替齐家吊丧:得,齐家的眼窟窿是生在头顶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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