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姬景元心喜之下,从来都是纵容不见他拘束的。
偶尔姬明笙抱怨一二句,姬景元还要瞪眼,扔下一句:“我的外孙大可随心所欲。”
前有姬景元纵容,后又有姬央护着,楼淮祀从小到大几无不可求之事。
姬明笙与楼长危提心吊胆,生怕儿子长成纨绔膏梁,冷眼旁观,又觉儿子很有几分赤诚,待人好时那真是甘付生死,他与姬冶兄弟情深,听得一字半句就敢放血割命,过后又视之理所当然,不居半寸功。
姬明笙苦笑,那时他与夫君私下亦觉骄傲,大意之间浑忘了,寻常人如何做得非常事,阴阳从来相伴,他们为人父母,竟不曾细思他性子中的不足之处。
“ 长忧而不敢忘啊。”姬明笙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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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楼淮祀有些神思不属地随着姬明笙与楼长危去了卫府。
卫筝正歪坐在软榻上摇头晃脑地唱着曲,逗着鸟雀,时不时呷口香茶,惬意非常。乍听长公主与楼将军来访,吓得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连忙又是整衣,又是抿发,又是正冠。
他纯粹是吓得,上次见楼长危一面,魂都飞了半天。他亲家那俩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那长刀不知割了多少脑袋,杀过的人比他吃过的鸡还多,怎不叫他心惊胆战。
抖了半天,又窃喜:还好还好,女婿不像亲家,一天到晚脸上带笑,别提多招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