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诗不会一首都不要紧,只要识得字,土语也不必说得如何尽善尽美,彼此能通,无误就好。
布告一张出去,立时来了好些半桶水的书生学子,这些人考科举够呛,纯浪费路资,去私塾教书也是误人子弟,平日也就只能靠着替人写写书信糊糊口,半饥半饱面黄肌瘦。
在这半拉调子的学馆当个不像不样的先生一月能得三两银,这与天上掉馅饼无异,十几个书生连斯文都顾不上了,差点没大打出手。
俞子离还饶有兴致的写了个门匾赠与楼淮祀“知半学馆”。楼淮祀也不介意其中的讥笑,叫人刻了匾牌,挂在门楣上,还叫来舞狮,敲锣的呛呛一通热闹。
府外长街自被楼淮祀买下后,日夜有人巡逻,栖州民好奇得要死,碍于巡街的太凶了不敢过来。这次借着半知学馆的东风,还是府外长街头次任由栖州民进出。
真是一街之隔两样天地。
栖州长街矮屋夯土道,臭气熏天排水沟,烂菜叶子臭咸鱼。再看府外长街,墙白瓦黑,虽然也是夯土道,却夯得又紧又实,道边排水沟又且宽,还种了草木。
无从比较,无有嫉妒。看了这两条街的云泥之别,不少栖州民吃惊之余还生了怨怼之心。贾先生见势不妙,特地找了牛叔,府外长街需多加人手日夜巡逻,谨防恶民偷盗。果然当夜就有贼人拿绳索攀上屋顶,试图盗窃纵火。牛叔早有防备,拿下后尽数投入了栖州大牢。
楼淮祀手黑心狠,遣了差役顺着栖州主街敲着锣宣告罪行,将几个贼犯拉到栖州主街,当众摁倒在刑凳上笞打三十板,半死后拖回牢中,养几日后打算拉去清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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