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起傍晚都在那挥汗如雨地练球。
阿麻等人家贫, 短衣赤脚, 再在空地上立了一个光秃秃的风流眼,拉开架式便可踢球。一个时辰的球踢下来, 大伙滚得跟泥猴似得,将衣一脱,赤条条一个猛扎扎进水中, 洗尽泥尘方打道回府。
有几个爱惜衣裳的, 担心衣裳洗得多了洗成条, 干脆连衣裳都不穿, 赤膊袒胸, 下/身只着一条短裈练球, 跑动跳跃间,隐隐见两片屁股颤颤。柳三等过来察看敌情时, 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去, 纷纷用手掩面,直呼“有辱斯文”。
好歹也是读书人, □□、大厅广众之下,竟只着一条裈跑跳腾挪,与裸/身何异?
“你又不是河边洗马的马夫,怎连个裤都不穿?”柳三直跳脚。
阿麻帮腔道:“不穿也没甚打紧, 都省得脏裤子。”
“放屁。”柳三喷阿麻一脸唾沫星子。
那学生一脸无辜,全不解柳三为何暴跳如雷,道:“我们在河里赛舟时,穿得还要少呢。”拿布一兜完了事。
柳三道:“这是蹴鞠,又不是赛舟。”他气昂昂的来,气乎乎地去,还一状告到了青丘生那。
青丘生只作笑谈,柳三锦绣堆中长大,彩衣略有色败便弃而不用,如何能解栖州穷家学子身上只一两身对换衣裳,略为平整的好衣裳都是留着外出见客穿的。
柳三富不知贫,皆因往常京中目中不见贫寒人,心中不知贫寒苦,这正该是书院该好好教导之处。纵无意济天下,也当知天下苦。
青丘生留柳三吃一盏茶,唠家常似得唠了贫寒之家的艰难处与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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