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姑娘向他投来视线。
在四下疯长的夜色里,谢镜辞提着灯笼,看见那道颀长人影。
深渊外的狂风呼啸不止,比风声更加剧烈的,是她陡然加重的心跳。
那是裴渡。
伤痕累累,身侧缠绕着沉甸甸的魔气,几乎成了个血人。
当时从沉眠醒来,《朝闻录》被平平整整摆在她床头。谢镜辞一字一句认真看完,心里最多的情绪,是心疼与恼怒。
裴渡究竟是怎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以他的性子堕身入魔,必然遭遇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不公与折磨。
他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除了谢镜辞,没有谁愿意在出事时将他护下。
她的到来全凭一腔热血,在路上潦草想好了说辞。
什么魔头,什么正派围剿,作为昏迷了好几年的重伤患者,她对此一概不知――
这是最为理所当然的离经叛道。
来鬼冢之前,谢镜辞曾在心里做过无数次演练。
第一步,举起提在手里的灯笼,佯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抬头一望。
跃动的火苗晕出薄薄一层亮芒,莹辉如雾,宛若流水涓涓,向四面八方溢开。
黑暗被撕开一道裂口,当她立于朦胧火光之中,仿佛成为了光芒本身,自有无边亮色。
这幅画面不甚真实,裴渡疑心着自己是否在做梦。
第二步,努力压下心中狂涌的激动,神色不变,向他靠近。
夜色空茫静谧,少女踏踏的脚步便显得尤为清晰,声声击打耳膜。
自耳膜往里,蔓延开若有似无的痒,顺着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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