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鬼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肺痨,将不久于人世。
辜骏前前后后给她检查了几次,都排除了她的隐猜,只是普通的咳嗽,也不是治不好,只是受她的心情影响,好了又复发,反反复复,仅此而已。
七月盛夏。
辜骐从香港返回。
那边去年十一月被日本人占领了,遍地哀鸿,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回到内地。
除去辜甫芳托付的东西外,他还带回来一些马来西亚的燕窝。听闻乔若初病着,他便送了一些过来。
乔若初甚为惊异,她和辜骐,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往来。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客套地拒绝。
“咳嗽这病,除了吃药还要养肺,这正好适合,你就不要推迟了,上次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托付你东西的事,一直没机会谢谢呢。”辜骐诚挚地说。
乔若初知道他说的是玉含蝉那事儿,讪笑了下说:“那好吧。就当我托辜公子带回来的吧。”
说完转身从里面拿出一根金条来搁在辜骐面前,“也不知道够不够。”
辜骐扫了一眼,正色道:“替我捐了吧,香港那边也沦陷了,死了好多人,我父亲现在连公寓都不敢出,唉,可悲啊。”
辜甫芳到达香港后就重操旧业,这两年眼见着厂子做起来了,要盈利了,日本人又打过来了,整日逼着他要钱要东西,弄得辜家苦不堪言。
乔若初道了声“好。”黯然叹气,“香港居然也沦陷了。”
“早晚的事儿,在缅甸的英国人和日本人交手几次,现在都要跑了,哪里还顾得上香港那点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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