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真情本不属于他,更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或许他穿过那道门,得到的并非他想要的真心,反而像是六十年前那场毫无边际的痛苦和恐惧。
他不想重蹈覆辙,他不想疼,不想再让自己坠入黑暗。
那扇门内,云砚里笑得开怀,熟练地撒娇将她哄得温柔轻笑。
相重镜呆呆地心想:“我是个无趣之人,不会哄人笑。”
云砚里和他是双生子,但相重镜却从未将两人放在一起相比过,而在这时相重镜却突然惊觉,自己和云砚里根本无法相比。
云砚里自幼身份尊贵,锦衣玉食,而自己在九州却只是被摄魂操控的傀儡,费尽心机连自由都得不到。
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是这一世勉强血脉相连罢了。
相重镜前世的记忆中,也并没有关于自己双亲的任何记忆,他对这种奇特的感觉又畏惧又本能想要靠近,呆呆站在门外许久,才艰难迈出步。
云砚里正蹲在花海旁的凉亭中,仰着头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撒娇:“父尊把我赶出城足足两个月去做一件重要的事,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他还拿雷劈我,两次!娘亲为我做主!”
白衣女人名唤知雪重,这雪重苑便是云尊主为她所建,她神色温柔,掩唇轻声笑了:“这回那雷又劈到我的砚里哪撮头发了?”
云砚里蹲在她旁边拽她袖子:“我又没惹他,是他故意撒气的——哎,娘亲,您还没猜呢,是谁来了?”
知雪重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微微偏头咳了一声,从善如流道:“谁呀,娘亲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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