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磕磕绊绊地走过泥塘,他还总在抱怨着,什么塑胶鞋里进了泥水,什么在某个项目的麻绳上擦破了手背,一路都脸色惨白,额带冷汗。
而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可能是扭到脚踝了,用嘶哑低沉的声音绝望地叫她前进得慢一点。
最后肖瑶拖着这个尊贵而无用的人形包袱走过终点线时,累得半句话都说不出话来,那感觉比自己一个人来五遍还要崩溃。
那天回宫路上天色漆黑,夜风从降下的车窗里一个劲地钻进来,无论是肖策还是肖瑶都在一种无声的疲惫中沉默着。
在互相见过最狼狈一刻,用同款姿势瘫软在专车上,同样渴望着回宫的叔侄两个,在互相委以虚蛇了多天之后,却在这个并非有意的平常活动后,产生出了一种莫可名状的脆弱联系。
虽说很可能一觉起来就忘记,但不管怎么说,那一刻无论是肖策还是肖瑶,都的的确确地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种血脉上的亲近。
对肖瑶而言,这不算什么,即便是身边最难称之为朋友的薄斳寒,她跟他在共同躲避人群的那短短几分钟间,产生的联系都要比跟肖策深刻得多。
更别提肖瑶正在展开一段新奇无比的热恋。
所以她很快就将这一天的事儿和阴郁刻薄的皇叔抛之脑后了。
与姚文晏之间的暗仗逐渐变成明仗,肖策仍然一如既往的傲慢,极其偶尔才会露出一种不确定能否得胜的忧虑。
只不过这一次,肖瑶被视为了得力的同盟,所以旁观了陛下的忧虑——肖策不仅连着好几天食欲低下、失眠,还在深夜中披着睡袍在王宫的庭院中神经质地走来走去,闹腾得半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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