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习惯了,待在那个破败灰暗的村子里,住在那间摇摇欲坠的破瓦房,也不是不能活下去。
是绝望了些,但拼尽全力逃出那个地方,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如今过的日子,也不见得就比当初好多少。或许是注定的,她和李秋,生来就不配过好日子。
朱月高二那年,李秋认识了王强。朱月见过王强几次,这人比他的名字还要普通。朱月和李秋吐槽过,说她不知道看上这男人哪一点了。李秋也不恼,笑着说她不懂。
朱月确实不懂,爱情总是迷惑人的,王强对李秋也就一般,隔叁岔五地送她些小玩意儿,甜言蜜语几句,就哄得李秋满心欢喜。
直到出了事儿,朱月才知道,爱情不只是迷惑人,有时甚至能把人戳瞎。
王强跑了。
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们找不着人,他父母也早就死了,便缠上了李秋。赌场里来了人,收不到赌资,就往家门口泼红油;夜总会来了人,要不到王强嫖妓的钱,逼着李秋下海,她挣扎哭闹也没用,找人打一顿,再操一顿,就一声不敢吭,乖乖上钟去了;最狠的还是卖毒品那伙,钱要不到就下死手地打,把人打到奄奄一息,打到重伤昏迷。
朱月那会儿刚高考完,跟着班里同学到云南毕业旅行去了。接到警察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了事。
她赶到医院时,李秋已经进入植物人状态。浑身上下都是伤,多处骨折,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气都不喘。朱月只能通过心电图上起伏的波浪线,判断出她尚在人世。
那会儿朱月连哭都哭不出来,一声不吭趴在病床边。过了好久,有人过来,轻轻拍了
第六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