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仿佛最开始服用的魔药并非是“占卜家”而是“不眠者”。他睁着眼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回想史黛西的表情。
并无过分激烈或者尖锐如刀锋的情感,但这不代表着淡薄亦或是稀少,那更像是夜色下平静的海洋无波无澜,宁静又安谧,可那是海洋,浩瀚无边的海洋。
那些最为浓烈浩大的感情又仿佛被她酝酿在胸口中,成了酒。但她选择独自饮下,不肯与人共饮。
直到他走向她的时候,这位旅人才分出了一小杯酒。
史黛西所经历过的岁月相较他说,无疑是相当漫长的。但克莱恩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见苍老或是顽固的特质,她当然是成熟如一件烧制好,毫无瑕疵的瓷器。但是史黛西身上还存在着青年人有的鲜活与无限的生机。
这也是为什么克莱恩能自然用对待同龄人的态度来与史黛西相处。
但是说句有点羞耻的话语,很多时候,他的内心深处的确把她当做姐姐来依赖。
想到这里,克莱恩转头埋入被子里,耳根微红。
他一个人默默害羞了一会,又怅然叹口气:“我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心知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参与另一个人所有的人生,但大概是深夜的人都爱多愁善感,克莱恩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心里似乎堵着一口气,让她毫无睡意。
第二天一大早,史黛西摸了摸正打哈欠的克莱恩额头:“你昨晚没有休息好?”
是占卜出什么了吗?
眼见她严肃起脸,猜出她正想什么的克莱恩有些语塞,又觉得难以启齿又有点开心:“只是单纯的失眠,我没事。”
罗兰(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