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下黑沉沉的浪涛,“不想说算了。”
“没不想说,只是不好形容。”
身体向后仰倒,我躺在床上用手掌垫着头。
我玩过很多游戏,最刺激的当属千里高空自由落体,印象最深的却是溺海——冰凉的海水比想象的更冷,沉下去,渐渐失去光,然后会失去重力,失去“下沉”的感觉,随着海浪不断翻滚。
四周漆黑一片,四肢的动作没有意义,努力只是随波逐流,挣扎是徒劳,甚至都不能确定自己的头到底朝着哪个方向。
最后我还是动用个性游上来了,人的身体有存活本能,我的头自己冒出了水面——眼前全是黑点,无数个,越变越大——海水湍湍从嘴里和鼻子里涌出,肺里火烧火燎。
从那个时候我就确信:源于感情的痛苦绝不可与实实在在的肉体创伤相比——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就像是用洗碗用的钢丝球猛搓呼吸道,磨的皮开肉绽,连碰碰空气都疼的揪心。
现在的情况和溺海没得比,1%都不到。
但溺海只是个游戏,现在是生活。
“你看你现在隔得我那么远,不就是因为我没发动个性,如果我是男的,你就不会单单坐在那质问,而是会直接冲过来,生气就打,愤怒就咆哮,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漆黑、翻滚的海水,觉得这么说还是不够贴切,于是又随便举了个例子。
“朋友么。男生间光着膀子勾肩搭背,很正常,男女就不可以;女生间抱抱亲亲,很正常,男女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的我像个变态。”
“那就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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