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那些毒疮,安吉洛又为病患们简单擦拭身体,清洁便溺与血污,帮难以活动的人翻身,喂他们喝水,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一刻不停地忙碌到后半夜,靠墙坐到地上,正打算缓口气儿,另一位值班医生克希马忽然从医疗棚外探进半颗脑袋,口吻促狭:“嘿,小安吉,那个疯子又在找你。”
“唔……”安吉洛勉强支撑起身体,虚弱道,“知道了。”
他随克希马去往病院二楼。
这里收治的都是有希望康复的患者,因此卫生状况比临时医疗棚中好得多,走廊中甚至摆放了一些除臭用的鲜花。
安吉洛的黑大褂上沾满脓血,一身腥臭,在干净的病院二楼就好似一颗行走的毒气弹。
他不得不去更衣室把这身行头脱下来,摘下鸟嘴面具。面具长喙中填充的留兰香叶与没药已被熏得臭不可闻,他的另外几件医师袍还没来得及清洗,面具填充物也用光了,他暂时没别的可穿。
好在二楼的轻症病人们不会喷他一身血,安吉洛自我安慰了一句,匆匆赶往11号病房。
11号病房是特殊隔离间,里头摆着几张特制单人床,目前都空着,床栏上固定有束缚带。床位间以白帘隔开,确保最低限度的隐私,靠窗的床位上躺着一名奇怪的患者。
那是个身材瘦高悍利的男人。
安吉洛不算矮,可这男人要比安吉洛还高出一头,他的脚底别扭地踩着床尾的金属挡板,头抵床头。
那些绷带把他缠得像具从黄金棺里挖掘出的法老尸体,再加上捆在他小臂与脚踝处的束缚带……可这仍遮掩不住他那身钢铁般硬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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