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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折花枝作酒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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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鬓头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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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但她错在不该大谈宁泽身为骠骑将军却轻易向她传递消息之事。一个未入仕的没落商家的嫡子竟与一国之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插手德顺帝的那出邢州好戏,监听者又会如何作想。

    最可怕的是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身为女子被人查出她当是自作自受,可若是另一层身份也被人知晓,她怕是要被倒吊在建康城门上曝晒叁日都不够还的。

    凭着这些言论,无论是安上结党营私还是前朝余孽的罪称,都能将她碾进泥垢受千人践踏万人唾弃,让她同深巷恶犬抢食,一辈子躲在暗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能不恨。她闭上眼,脑里全是火光冲天的画面。

    她死了便一了百了,可那些旧账怎么算,一笔一划都刻在她的脊骨上,她的血肉里。她生来就是要被记下这账的,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康盛五年她随商崇岁来到商家,捱过叁年他的正妻过世。好不容易撕扯掉一身掩饰,今日一出难道就要将她打回原形么。

    没人能同她争。

    她猛然睁开眼,像是窒息过后一般大口地喘气。

    世人皆谓她当属今世谪仙九家中的“九公子”,先是一首针砭时弊的诗文字字珠玑,博得中书监家的幼子燕云孙的青睐;再是一手丹青妙笔,凭渴酒起兴作画揽下放浪形骸的美名;于楼台高阁一曲摔琴表志,自此声名鹊起。

    即是步步算计又如何。

    月门后的池中蓄着活水,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常年受水冲刷,边缘的湿润处已起了青苔,俨然有青松雪浪之意。几尾肥硕的锦鲤躲在成片枯卷的荷叶底下,人一走近就疾游着四散逃窜。

壹鬓头春(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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