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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折花枝作酒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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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鬓头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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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梅沉酒,后又对着卜谭摆摆手。面前之人颔首退下,隐没在这片夜色中。

    “走吧。”梅沉酒边道边向他伸出手。银霜摇了摇头,将木匣背在了自己身上。

    江畔密密仄仄地窜着齐人高的芦苇,虚掩着江中洲沼。时未入夏,尚还青绿的毛糙杆叶蓬乱着挨挤。梅沉酒踏上仅纳叁人同站的狭窄渡津,抬头察见中天圆月。

    江面虽仅泛起粼粼微波,却是层迭着起伏荡漾有如蛟龙暗潜。乌墨作底,漫天灿星与水中浮银交相辉映,恰似金漆万点,描活了天宫殿宇,留下满目盈润的华光。两叁只鸬鹚歇在一叶扁舟之上,偶时扎进凉水里梳洗黑羽,再度仰首仍是副端立的傲然模样。

    梅沉酒望着月色晃了晃神,复而笑将起来,“此处极富野趣,他的眼光倒是一直不错。”

    “咚”的一声,左面草丛里突然蹦出枚石子击入江中,惊起歇停的鸬鹚振翅高飞,发出嘶哑的喊叫。梅沉酒踮脚远望,这才发现有位老叟头戴斗笠安坐在芦苇之后,若非他投石的声响在一片宁静间太过清晰,她根本无从发现。

    江畔湿泥难行路,但梅沉酒也只能耐着性子敛裾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方才隐约看见白鹭洲旁漂着的几艘小船透着惺忪烛火,而那桌上最后一块木牌和眼前仅余的小舟,让她自然想到是要荡舟渡江同他们碰面的。只是她与银霜都不会撑船,现在无端逢见其他人,自然要上前询问一番。

    “先生何故一人在此?”梅沉酒在他身后两叁步站定。

    老叟闻见声响,手上的钓竿陡然颤了颤。他先是旁若无人地将手伸进上身的衫子里搔痒,挠了一阵后才直起腰背侧身斜睨她一眼。


壹鬓头春(三)(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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