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梅沉酒见他年纪尚轻,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人难生厌恶。她笑着问道:“你认得我?”
安六抬头对上她的眼缓缓答道:“两年前上元时分,公子陪同商大人赴宫宴。七殿下那时不慎将茶水洒落,于是特命小人领足下前去换衣。”
梅沉酒察觉到他话中含着些无奈的感慨,心里浮上些愧疚。她记得她进入宫宴的由头,记得那场宫宴汹涌的明争暗斗,却唯独忘记了那时引路的寺人。梅沉酒点点头继续道:“我记得了。不知安大人今日来,是要通传什么要事?”
“九公子唤小人安六就好,大人实在不敢当。”安六再行一礼,然后从袖袍里取出尺长的丝帛递到梅沉酒手中,“干爹不在宫内,陛下便命小人前来送谕。”
梅沉酒一愣,“你说的可是潘大人?”宫内中官只有潘茂豫曾与她打过几次照面。
“正是。”话毕安六垂头立侍,意味不言而喻。
梅沉酒不再多问摊开谕旨,几行楷书跃入她眼帘。
“朕遣商中丞前去邢州已久,半月以来却未得佳音。朕恐事生异,又闻梅郎佳才,现特命中丞之子梅沉酒前去协同商崇岁化邢州之难。”
晏佑的说辞极其含糊。若非她先前同左先光谈过此事,定然不会想到这“未得佳音”竟是个如此复杂的局面。看完后她便整齐迭好手谕,郑重对安六道:“在下定不辱皇命。”
“如此,小人便先回皇宫复命。”几乎是在梅沉酒话毕,安六就俯身回敬接上了这句应答。
梅沉酒微一蹙眉。她原本还想再旁敲侧击问些情况,见人如此着急便也不好多言,只能报以淡笑。
壹鬓头春(七)(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