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茂豫右侧叁人闻言都客气地朝她笑笑,像是长舒一口气却又不敢多说一句话。
而无形中给旁施压的本人则正捏着笔杆,低头打算往纸上再写些什么,余光瞥见梅沉酒恭敬且周到的礼数也忍不住一顿,墨汁便顺着笔尖滴落到黄纸上。潘茂豫撂笔笑道,嗓音尖细不虚浮,“咱家前年见着你还在想,如此俊俏的公子到底是出自哪家。既生得这般好模样,建康城的闺秀如何能不倾心。现今隔了两年再见,嚯,果真是又不一样了。”他从上至下将梅沉酒打量,最后眯着笑眼向她瞧。
“潘大人这话...实在是拿我打趣。”梅沉酒略显苦恼地说道:“今日的我虽不是昨日的我,可今日的我却仍是昨日的我,哪里有您说的‘不一样’之处?”
叁人虽抿着唇,却也忍不住弯了嘴角。而商崇岁不露神色,身体紧绷不敢动作。唯有潘茂豫闻言忍不住放声笑出来,他捂着唇两肩耸动,全然不顾身边人的注视。
梅沉酒看得出他是真被自己这番话逗笑了。虽然算不得十分愿意同潘茂豫往来,但她的确明白,身为皇帝身边一把尖锐的刀,却仍有接上文人几句自娱自乐的酸话的宽心,实属难得。而此人这样圆滑的本事,她自愧不如。
“梅沉酒啊梅沉酒...”潘茂豫似是终于打算歇一阵,停下笑声后看向商崇岁,“商大人,你一个如此无趣的人怎么生得这般机敏的孩子?实在讨人欢喜。”
商崇岁似是不满地轻哼了一声,潘茂豫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将话锋一转,“只是可惜,我身边可就没那么有趣的孩子同我说说话了。”
梅沉酒瞳孔一缩,掌心极快地布上一层冷汗
壹鬓头春(十)(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