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将试探的心思又压了压。
建康不论大门小户,都是晏佑赏给的金锁链,而朝局动荡一分,锁链就紧一寸。人人自危之下,哪有什么苦果苦茶能品。商崇岁难得来到邢州喝碗快意好茶,她何必搅了人的片刻舒心。
梅沉酒瞧着茶上蒸腾的白气,缓缓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不过与师尊当初的见解相同,以为万物皆有因果罢了。”她并不擅长与商崇岁这般年纪的人饮茶论道,只能含糊其辞。
“公子既与弘德法师所想并无二致,那寻常人只数十载寿命,因又如何,果又如何?”辗转于商崇岁手中的碗已回到案上,他没有再喝第二口。
梅沉酒摸不透商崇岁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只能专注于他的发问沉声道:“因果轮回,不过生老病死。”
“公子当真如此所想?”商崇岁复又追问。
“...先生是何意。”梅沉酒也反问。
长长的叹息后,商崇岁久久无言。耳畔只余矮炉柴火的噼啪作响,烛影之下那双注视着梅沉酒的眼已隐隐发浊。
他重新拿过碗时,茶水便见了底,“臣以为,凡‘人’,皆有因无果。公子看他人豁达,看己身又如何呢?”
梅沉酒罕见地没有再反驳,只顿了一下张口便答:“...先生所言极是。”
商崇岁摇摇头,“老夫愚见而已,公子不必勉强。”还不待梅沉酒有什么反应,他就站起了身,两手交迭朝她躬身行礼。
梅沉酒骤然震悚,对谈时藏匿的不安彻底显露在脸上。她下意识想作辞挽留,却被一口回绝。
“公子不必远送,老夫独去便是。”话毕
壹鬓头春(十三)(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