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一块一块地擦。
手越伸越高,直至额上。他额前的碎发半湿,几根发丝结成两叁绺垂下来,她将手绢展开,扑在他额头,张开手掌揉了揉。许是发丝扎进眼,他俯下的头甩了甩,跟小狗似的,还甩水。
她抓着他衣领,左右细细察看,生怕漏掉哪,惹他笑话,却不想抬眼一下撞进他眸中,眼底深沉坚毅。
好似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入英格兰海湾的深海里,挣扎许久,却怎么也逃不开。
终于,她上岸了。
回过神来,她将手绢扔在他胸前,花容失色,只留一句。
“送你了。”
先前跟他们一起来上香的人也进门了,没想到,庙中的大师脸上挂着满满笑意,不住地朝他们施礼,恭敬道:“两位是今日最有诚心的,老太太捐这样多的香火,必得神灵保佑,长命百岁。”
童阁一脸诚心地跟他互相瞎扯客套,身旁的童葭瑶只觉这笑十分谄媚,黑着脸在一旁不愿言语。
下山时,云遮和雾里扶着童葭瑶走在后头,她看着童阁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正值空气冷热交替,山腰间起了雾。茫茫一片,仿佛在头上罩了一层白纱,连前头的人也渐渐看不清楚,只剩下模糊的影子,还有望不到边的台阶。
她一层一层地走,猛地一下,差点踩空。他反应极快地伸出手,架上她胳膊,一脸担忧问道。
“怎么了,能走吗。”
前头的素桃已经进了廊子口,回头不见他们二人,朝后大喊:“少爷,小姐,快些吧,老太太催半天了都。”
春节(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