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引起脊背发麻的酸涩感。顾叶白抱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可难受劲儿也半点没有缓解,胃里纠葛地绞作一团,麻花似的拧痛。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久,直到实在是冷得受不住了,方才扶着冷硬的地砖晃悠着起身,看一眼落在门外的毛毯:离得有些远,爬过去是要废不少功夫的。顾叶白颓然地放弃了,强忍着侵身冷意,扶着墙去水龙头上接水漱口。
凉沁沁的水多少解了些嘴里的酸气,顾叶白勉强咽下隐隐的呕意,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往回走。
她身子本就虚,步子软绵绵地浮着,加之眼前昏暗难辨物,晃神间脚底忽的在凉滑地面上一个趔趄,根本来不及支撑,就乱七八糟地跌倒在硬邦邦的瓷砖地上。
赤裸的身子狠狠地摔在冷硬的瓷地板上,膝盖上的骨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刺痛劈头打来,疼得她一阵猝不及防的眩晕,白着脸浑身颤抖。
勉强挣扎了好几下,却怎么也起不来。顾叶白没了力气,不再动了,就那么怔怔地跌坐在地上,身上都冷透了还不知。
似乎有什么不堪重负的东西,被最后的绝望压垮,滴滴答答地溢了出来。
在黑暗里,她慢慢地、慢慢地将头放进膝间,单薄的肩头分明见骨,在压抑中剧烈地颤动起来,无声但歇斯底里。
她是真的,真的无法承受了,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心里被活活撕开个大窟窿,哗啦呼啦地漏着冷风,将整颗心脏都冻僵了。
那一刻,顾叶白想到死。
她将自己紧紧封闭起来,哭到不顾一切,甚至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突然亮起的灯光。
有厚绵的东西被搭在身上,隔绝了深秋的冷(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