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冻僵了的蛇,眷恋着满天冰雪里唯一的臂怀,茫茫大地中忽现的火光。
铮摆摆手,驱散了上前的佣人,周遭再次安静下来,只是灯仍贴心地留着,照亮了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等到顾叶白终于哭累了,嗓子疼得冒烟,只剩哽咽的余韵尚在胸腔间呜呜地振荡,脑子终于迟钝地转了转,方才后知后觉地升起惧怕来,怯怯地松开手,垂着头不敢看他。
“哭够了?”
谢铮俯视着她的头顶,和那微微打颤的肩膀,淡声发问。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让顾叶白更是惴惴地不上不下,沉默地抿了抿嘴,没敢说什么。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各自都猜不透对方所想。
微不可闻的叹息从嘴角溢出,消散在空气里,没叫顾叶白听到。谢铮看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哭够了就出来。”
顾叶白连忙爬着跟上,身上的被子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笨手笨脚地半拖半抱,心里怕着他因自己弄脏了被子而不悦。
幸好,谢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略有些嫌弃似地嗤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她松了口气,仗着谢铮看不到,抬眼偷偷打量他的背影,暗暗掰开揉碎地回忆他方才的举动——他似乎,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明明她做的事情堪称僭越放肆至极。
没融顾叶白再深想,谢铮已停下了脚步,站在厨房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顾叶白呆怔地下意识接过,温热的杯壁密密地贴着掌心,输送源源的热意,如同被冻僵般的血管试探性地微微翕动起来。
他又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意思不言而喻。可顾叶白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会错了意,悄悄地反复看他几眼,揣摩不出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像条冻僵了的蛇,眷恋着满天冰雪里唯一的臂怀,茫茫大地中忽现的火光。(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