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碎成了渣。他下意识抱头,以防四处飞溅的碎玻璃伤及头部。右臂却猛然一痛,子弹如毒蛇般深深钻进了血肉里。
顾不得伤口,谢铮拼着从车座下摸出信号弹,瞅准机会向天空发射。
又是一颗子弹,瞄着他的心口打来。千钧一发间,谢铮险险一闪,胸口炸开了绯红的血花,剧痛顿时席卷周身,神经拼命地痉挛着传递痛感。冷汗疯狂地向外冒,剧痛和大量失血让他意识变得模糊,谢铮双手死死捂住伤口,血不要命地往外溢,染透了手掌。
前面无声无息,料想司机已凶多吉少。
不能在这里等死,油箱不知何时会爆炸。可开门下车,直面枪林弹雨更是找死。这个杀局,狠辣至极,敢在大街上动手,岭南的增援能快速反应赶来,他们这是拼着鱼死网破的不要命,搏的是谢铮的猝不及防和时间差。
真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手心里密密地冒汗,连枪柄都滑腻得握不稳。汩汩的血逐渐带走了身上的温度和气力,谢铮纵是强令自己打起精神,也抵抗不过身体机能的源源反馈。
眼前逐渐沉了下去,斑点状黑影密密麻麻地变多,厚重的毛玻璃般迷蒙不清。耳鸣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嘈杂刺耳的程度。
脑中过电影般闪过一些东西:只有真实地再现影像,掺杂不出情绪。
小时候院里的香樟树,泠泠作响的笑闹声,姐姐,阿晟,冷,黑,到处都是血,弟弟,父亲,母亲,医院滴滴作响的仪器,惨白,战场,死人,酒,一些看不清面孔的女人。
一个人,眉眼如画。
眼泪,还有对不起。
黑
不过瞬间,日月昏沉(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