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促使季容从“坦白现状令母亲煎熬”与“合约结婚瞒天过海”两条路中选择后者的契机,是她在病房走廊无意间听到的零星谈话:“容容这孩子看起来温顺,其实性子比谁都拗,这往后没个人陪着她,我怎么能放心的走。”
“你呀,安心养病,”小姐妹们七嘴八舌的安慰病床上忧容满面的憔悴女人,“咱们可认识不少跟容容一般年纪的男孩子,等她回来,当着你的面儿给介绍几个接触接触。”
她不得已才称说自己其实有一个男友,不想太早定下来才一直瞒着母亲。
至于那个赶鸭子上架的不完美选择带来的不完美后果,或许从那天以后的每时每刻,都在一点一点凌迟着她的生活。
彼时她是多么狠得下心,对最亲近的人,对自己。
哪怕她的谎言成为自己与弥留的生母之间永恒的隔阂,哪怕与许意的契约牺牲她最最着紧的自由。
早就知道沉梦溪回国的消息,早就清晰许意痴心未改的处境,她不过仗着公事缠身,一时进一时退,隔岸观火的背后,藏着不止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前的季容不愿久久的待在谁身旁。
安乐港湾自是遮风避雨,而长住只会生出软弱犹疑的性子,再故步自封。
好险。
好险白纸黑字不似人心会变。
好险是在理智清明的时刻对不确定的将来做出决断。
好险尚未被蚕食的最后一点点勇气足以支撑她对抗渐生的不舍与虚妄的希冀。
“碰上好苗子也是需要运气的。”她收起游离的思绪,接受他的提议,“那就麻烦孟
心淡(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