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卫封视线穿透夜色,透过梨园望见那一盏微弱灯火,黑影在夜色下随秋千摇动。
他道:“她何时起来的?”
“属下也是才发现,想近前又怕嘴笨不会安慰人,眼下可都子时了。”他也常年习武,被这动静惊醒,瞧见庄妍音孤零零可怜,方才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安慰人,才下意识脱口喊出了“殿下”。
“你去歇着吧。”
卫封步下屋檐,缓步行入林间。
夜光漆沉,阴云之下唯有女童与那灯火。她的灯铜胎绣落,也不防风,几阵风过,火光熹微。
她心事重重,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机灵,直到无意间望见梨园中的他,才惊慌失措地想下来。
待秋千停稳时,他已来到秋千旁。
“为何深夜还不睡?”
她像个偷玩被惩罚的小孩,无措地捏着衣角:“我……”
卫封只能瞧见她瑟缩的脑袋,叹了一声蹲下,与她平视。
“已是子夜了,为何还不睡觉?”
“对不起,是我惊扰了公子。”她依旧埋着头,朝他乖巧行礼,转身欲跑。
他长臂轻易便将她拦下,扶她站到跟前,牢牢望着她:“此事已经过去,你不必再心事重重。”
庄妍音终于抬起头来,眼泪却已簌簌流下。
“我害怕,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日那个男子的脸,好可怕,他好吓人,我好怕。”
“世间不如意事常有,可怖之事,便应拿出勇气去面对它。你已回到书院,那人再也不知你下落,不必再想,去睡吧。”
第34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