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挂在墙上,仿佛画中不断有血液喷溅到墙上,过多的血沿着墙壁流下来,流到池塘里,接着满溢出来,在黑色的瓷砖地面上流淌。
这个画展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画作与室内装潢有种鲜明的流动感,观展者走在其中,有种扑面而来、穿身而过的感觉。
宋会慈在画展内,正在和一些收藏家交流着什么,看到叶柳园走进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走向叶柳园。
“宋哥。”叶柳园笑着跟他打招呼,“上次还要谢谢你。”
谢谢两个字叶柳园咬得尤其地重。
宋会慈今天没有带那双白手套,但装扮和叶柳园在隐秘遇见他时差不多。
“你来做什么?”宋会慈问出的话中似乎带着冰碴。
“我没想做什么,二哥和爸他们经常夸宋哥的画,所以我很有兴趣,来看看而已。”叶柳园说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观展者一样和宋会慈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挂着画的墙壁。
叶柳园在一幅幅画作前走过,发现宋会慈的画和他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无论是原主,还是隐秘中的一面之缘,宋会慈都是优雅而冷淡的。他的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是荒原,也是冰川。
挣扎、流动、鲜活、激烈碰撞,宋会慈的画中表现出的满满是这些。
逛了一圈画展,叶柳园最终站定在最大的那副主画前,那副画的名字叫《自缚的人》。画的主体是一个没有面孔的人,赤着上半身,双手交叉放置于胸前,从头到腰被绷带层层紧缚,但奇怪的是束缚画中人的东西被画家画得非常模糊,与肤色特别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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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缪斯(二)(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