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对她更有用——不和她说话,不给她做饭吃,故意忽视她委屈泛滥的眼泪,仅仅这叁点就足够让她知错悔改。
周数,你得争口气。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
我们这辈子必须向父母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周数最终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考上W大那天,父母都破天荒地跑来家里祝贺了,还带着各自的新的亲属。
我假意朝着那群陌生人微笑,周数甚至连假笑都懒得伪装,父母进门做客还没过五分钟,她就换了身衣服出去看电影了。周数,做得好。
至于我么,我是在二十六岁那年向父母证明了自己能活得很好。尽管我的学历始终不高。
那年有两件事发生。一是我办了人生第一场画展,二是我和万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杨行山结婚了。
不用怀疑,那场画展就是杨行山出资为我开办的。否则以我在业内的真实水平,再过十年也没资格办画展。
业内有不少同行酸我,我鲜少放心上。大家在激烈的竞争环境里各凭本事,我能嫁给有钱人走捷径,这也是本事。不是吗?
“喂,你到了吗?”周数在电话里问我,鼻音挺重,像是又感冒了。
我把她拉扯到大,没少为了医药费省吃俭用。
“周数小姐,我都等你十五分钟了。”我长舒一口气:“你考完了就快点过来,老地方等你。”
“我马上来。”
她定是在边跑边打电话,急匆匆的。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她的身影了。她今天穿的是杨行山给她买的新衣服。
衣服很合身。
火车在旷野里梦游(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