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下如此屈辱,轻易放过我的。我让他抓住就抓住了,权当我命不好。可你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和我保持距离。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能给自己引来无妄之灾。”
严西舟立即道:“我不怕。”
“可是我怕。”音晚的声音像浓酽茶汤,纯冽香气中混杂着清苦:“上一回他便已经对你动了杀心,我和父亲用尽全力才蒙混过关,若再一回,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济于事了,不能因为我而连累西舟哥哥。”
严西舟怅惘道:“我们之间,原不必如此生分的。”
音晚望着严西舟,他面容清俊,不是京中世家公子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脂粉秀气,而有种清空飞雁般的爽朗大气。
兴许,他天生是不属于这里的。这锦绣残酷的帝都,满是追逐名利与阴谋诡计,不是侠义之辈的栖身之所,他的舞台在江湖,在浩瀚山河间。
音晚今日就是要跟他把话都说开的,因而声音缓缓,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从前未出阁时,我爹便对我说,若要嫁,就嫁给西舟哥哥,你是一个值得依靠、值得爱的好郎君。”
音晚秀唇微弯:“我爹看人总是准的。所以,你也明白,我们未走到一起,不是因为门楣之别与父母之命。而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你只是哥哥,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西舟哥哥不能因为我而丢了性命,那太不值得了。也不能再在我身上投注那么多心思,你该去找一个好姑娘,与她两情相悦,举案齐眉。最重要的,可以与她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而不必为了见她,日日挖空心思乔装打扮,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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