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能做到哪一步。”
“仅此而已,伯暄刚把药投进安胎药里,我的暗卫就连人带药一起拿了。那碗被下了毒的安胎药压根不可能送到你面前,没有什么鬼门关前走一遭,你不要过分吓唬自己,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
他诉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音晚还是觉得悲怆难消,她恍然发觉,原来她一直最在乎的并不是萧煜会不会迫于形势取消立储大典,会不会在她的威逼下妥协将伯暄赶出宫。
她在乎的是她同孩子在萧煜心底的分量。
但她随即便感到了绝望,她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伯暄哪怕犯了再大的错,仍旧在萧煜心中占据极重要的一席之地,哪怕伯暄试图伤害他的骨肉,萧煜最先想到的也不是要严惩他,而是护着他。
这是音晚无法改变的,因为她还活着,活在萧煜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活着,就永远无法同已经死了的昭德太子相比。
音晚感慨颇深地看向萧煜,心中一阵凄清,这么个冷情冷心的人,大约只有让他失去,他才会知道珍惜吧。
她讥诮地浅笑,鬓边珠光缭乱,映出一张笑靥破碎的玉容。
萧煜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晚晚,你可是还有哪里不满意?”
音晚笑说:“满意,我自然是满意的。皇帝陛下大义灭亲,为了我和孩子连最亲爱的侄儿都能狠下心处置,我若再不满意,岂不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了吗?”
萧煜心中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他已经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所以她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萧煜紧凝着她的脸,目中满是惶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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