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她从枕头下摸出手表,一看时间,才早上五点,丈夫苏卫民已经在外间轻手轻脚的刮胡子洗脸。
这是九二年,苏卫民在乡下收电费,一周就回来两天,孩子跟着曹爱华,她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棉花站这个时节还要轧花,她昨天上了夜班,苏卫民体谅她,打算早起去市中心那家灌汤包排队。
说是体谅,不如说是想要示好,夫妻两人上周刚刚吵过架,昨天他回来原本战战兢兢,怕又是一场大战,结果曹爱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样子,下班回来倒头就睡,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她要是和往常一样发脾气,他倒还能和她杠一杠,这副样子,他反倒觉得心虚。
生孩子前,曹爱华也是温声细语的一个娇羞人儿。
她怀孕,他老妈过来照顾她,矛盾就开始了。
后来逐年升级,曹爱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脾气大,人也抠,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做什么她都要发脾气。
就算他上周把老妈送回了老家,她也还是不满,两人大吵一架,他摔门走了。
他知道老妈重男轻女,生了女儿没少给曹爱华小鞋穿,还经常说要把女儿丢了,让他们追生个儿子。
可他不是拦着没让吗?
总归现在矛盾的源头都不在了,他也希望和她好好过日子,回到当初。
就先从她最爱吃的灌汤包开始,生了孩子她就一次没买过,说是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们两个现在工资都涨了不少,还能过的比从前差?
等苏卫民关门走了,曹爱华才从床上起来,女儿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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