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当初在江州,卫临修也曾带着聘礼上柳家求娶, 当时她只说了句“不负君心”,便用团扇遮去半边脸, 一副娇羞而温柔的模样。
但那一分一寸皆是算计好的, 她只是戏子, 按着事先准备好的戏谱子走便可。
然而对着眼前这个人, 却不行。
她不想再装假作伪地骗他,却也不能就头脑一热地答应他——父母之仇未报, 灭门的真凶尚未彻查清楚,她做不到抛下这些,像寻常人一样成亲生子。
尤其是, 他的父皇,还极可能是致使萧家覆灭的背后之人。
柳凝迟迟没有开口, 只是望着眼前的人。
她想要说出拒绝, 可嗓子眼里就像卡了什么似的, 话梗在喉头, 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景溯见她不语, 再看她的神情, 便知她心中所想。
他眼中原本盛着的笑意淡了淡, 唇间逸出一声温柔的叹息。
“我与你说笑的,婚姻大事,怎会如此草率。”景溯抚摸着她的发顶, 轻声道,“阿凝,我不逼你,我们可以慢慢来。”
“……只是,你不要再从我身边逃开了。”
柳凝望进男人眼里,那里不沾欲念,只带着淡淡的怜惜与耐性。
她觉得自己像是溺在一汪深水,慢慢沉下,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车驾缓缓停靠在路边,柳凝将帷帽重新戴回发顶,垂下的素纱遮住面容,也将眼里的波澜一并遮去。
顾府的粥棚已经事先支好,有仆从正忙里忙外地准备着碗勺,组织着贫民排队的顺序,几口大锅架在棚前,锅盖掀开,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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