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沈虽白已经在院中练剑了,桌上摆着早点,用小炉子暖着,等她起身。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呵欠,走出门,站在竹阶上,望着沈虽白练剑。
一袭白衣,翩然如画,使得一手分外漂亮的凌虚剑法,潇洒恣意,剑气成风,竹林之间,娑娑作响。
那柄照霜,在粼粼朝晖之下不可亵渎。
执剑的人,于万籁晨曦间顾盼生辉。
他的腿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沈夫人还是心疼儿子的,送来的膏药尤为管用。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望了多久,回过神来时,沈虽白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十二个时辰都戴着这张面具,不难受吗?”他问。
她扶了扶面具,干咳一声:“……洗漱的时候还是会取下的。”
他挽剑回鞘,腾出手来拨开她还没来得及梳理的鬓边碎发,忽而一笑,如晨间清明的朝晖。
“前辈,你头发忘了梳。”
那时,林间清风自来,悄然拂过整片一朝风涟,若无其事却又格外犯规,朗朗天地,都刹那间静了三分。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脑海中响起了少年稚朗的笑声,在脑海深处,甚至称不上记忆的角落里说着极为相似的话。
十一,头发又忘了梳。
她真有些糊涂了,眼前的沈虽白,明明只是沈虽白,她认识他前后拢共不过大半年,却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他一样。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掺杂了长久到她不敢相信的岁月,那些被揉碎的绵长光景,吝啬地露出一星半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甘心视若无睹。
第156章 这温柔,似曾相识(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