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酸地别开视线。
他写了一会儿,将纸递给她,只见上头写着:还能活着见到妹妹,也不枉我忍耐这五年。
她一阵鼻酸,望着他:“早在束州时,你便认出我了对不对?”
顾铎笑着点了点头,写道:那晚四周太黑,我不敢认你,也无力出声,你似乎是来找东西的。
“护国令。”她道,“我那晚是去偷护国令的,误闯了那间牢房,却没能人出你。”
那晚的顾铎,如同困兽一般,再加上她那时还没有恢复记忆,根本无法将其与之连系起来。
他摇摇头,写道:那晚阮方霆拦住了你,你若带上我,就走不了了。
“倘若那时我认出了你,绝不会再让你留在长生殿。”她暗暗收紧了拳,“那帮畜生,居然将你关了这么久……”
他笑了笑,写道:看到你和太子殿下平安无恙,这点苦头不算什么。
“怎么会不算什么?”她眼下都不敢碰他,仅仅是这么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若是让长公主殿下晓得你伤成这样,该有多难过……”
话音未落,顾铎便按住了她。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迟疑,不必言语,她便能领会。
于他而言,此刻若是见到了裴瑛,便等同于毁了她心中的那位意气风发的宁国府世子。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是清楚,当初的顾铎已经死了,在裴瑛心里,想必也是如此。眼下,他就如行尸走肉,或许这辈子都要靠汤药维生,这样的他,已经不适合再与她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