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1. 哭泪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老缸头他们走公园北门穿过一条一米宽的小弄堂从同胞社1回家,阿明他们则走大门过荷花池头从勤俭路回家。
走到茶室前的大草坪上,老大他们反复把拖鞋爿儿从脚上扔到天上,还从后头冷不防跑上前去,相互剥着牛头裤,大叫“都来看”。
草坪的席子上,坐着躺着许多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摇着扇子的乘凉人,他们被叫声吸引,侧过身儿,拗起头来,纷纷张望。
阿明似有心思,没有参加他们的游戏,赤膊穿长裤,肩上搭着牛头裤,手上拿着肥皂盒,低着头儿,踢着草儿,默默走着。
不错,阿明的确想着事儿。
忽然,他觉得后颈上落下一样东西,本能地用右手一拍。
哎唷,这个痛呀,真当痛啊,痛得阿明眼泪水、鼻里涕都出来了。
黄蜂是被拷死了,可是毒刺却蛰进了他的头颈。
只一会儿,阿明的脖子红红的肿得小馒头也似。他的头歪斜着,像吃紧了螺丝再也转不直了。
老大有点经验,拔出刺来,用唾液抹在上头。
要是他像往常一样跟他们游戏,黄蜂也许不会停到他的头颈上。
“你个贼伯伯阿明,竟敢调戏姑娘儿,还美滋滋地想在水里时的心花儿荡漾、小螺蛳抖动,我黄蜂如何忍受得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黄蜂今日里即使拼掉老命,也要叫你吃吃苦头!”
黄蜂完成了愿望,阿明却被送进了清波卫生院的急诊室。
医生用碳酸氢钠水一洗,涂了一圈溶化了的南通蛇药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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