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55. 落日
吃好后,放下大脚盆,倒两瓶热水,掺上热乎乎的井水,一个人坦悠悠2地汏,没人来张望,多少泻意3。
洗好后,与子荣、宝生、定富及子荣的同学建军,要么在工场里打牌儿、聊天儿,要么到山高头去唱灰调儿、钓馋星婆,多少开心。
阿明想着想着,忽然起了诗兴,可是他不懂格律,提起笔来胡乱地写道:
赤日炎炎似火烧,
陋室难眠受煎熬,
不如回到云居山,
赤膊赤卵好逍遥。
这般胡思乱想了一些时间,他咬了咬牙,掼下笔儿,进了办公室。
“阿明,你还有什个事儿?”
“领导,我想回豆芽菜工场去。”
“回工场去?”
“是的。”
“为啥?”
“我是个初中生,也没好好交读过书,做记录老是跟不上,所以想回去。”
“阿明,既然你来说了,有件事儿就预先跟你讲一下,你好有个思想准备,但此事还没最后定下来,外面不要去说。”
“领导,做啥个思想准备?我只不过去汏了个浴,一点儿坏事都没做呀!”
“阿明,不是说的这件事儿,而是关于运动的事儿。你应该知道‘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线’。这次双打运动中,我们有些同志急于求成,或者邀功心切,对被审人员揿头皮、抹头颈,甚至吃巴掌、罚站跪等,不少交代好后出去的人写状子,四处申诉,说是在体罚、逼供下受不了才交代的,要求重审。这翻案风已闹得很厉害,引起了市、区领导的重视,正在研究取消三集中学习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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