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桂花雨 79. 琴声
户籍,按退休处理,补发了工资。阿明完成了城迁工作,像只菜篮儿,春节边儿又被拎回到基层了,只是杨梅似断线的鹞儿1,杳无音讯了,这使阿明心里头感到空荡荡的,做任何事儿都像差不多要断气的湖蟹,老毛钳儿贱答答2的。
那夜鸡叫头遍的时候,杨梅拿着扫帚送他出来,阿明跟她开玩笑,说是不是“扫地出门”,她笑着说“掩盖脚印”。
不错,自读日语以来,他与她有许多故事儿,就像在白雪上留下的脚印儿,如今被扫帚轻轻一抹,悄无声息地掩埋了。
阿明的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了。他以为这是得了相思病的前兆,曾听人说,相思病厉害了,便成花疯了。
他有点儿害怕了,竭力想控制,竭力想忘掉,然而思恋犹如滚滚而来的钱江潮,汹涌澎湃,无法挥去。
阿明猜想杨梅不来电话的原因,很有可能她不能再脚踏两头船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希望也越来越渺茫了。
他去了断桥,也去了万松岭,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想着他们说过的话儿,回荡着《雁南飞》,对着小玉梳,禁不住泪水就下来了。
春节里,也许情感升级了,杨梅与那人公开了,成双成对地进出家门,有时还蛮亲热的。阿明看在眼里,肝肠寸断,欲哭无泪。
就这么结束了初恋,阿明恨那个“准备”,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谁叫他木七木八没脑筋?谁叫他命中有“骑驴人”呀!
忽忽近清明了,天天的阴雨儿叫人粘答答的难受。
“阿明,现在下面团员牢骚怪话多呀!”这天一上班,工会主席丙千对阿明道。
第57章 桂花雨 79. 琴声(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