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14. 逝水
那一丝希望随着残酷无情的指针的滴答声终究破灭了,黑咕隆咚的夜空下已见不到一个人影儿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大院的门,失望地走向他的归宿。当快要转过街口时,回头再看一眼,只在路灯下有一个自家的孤独的影子。
寒风越来越凛冽了,天空里整日彤云密布。快临近期末考了,胡鸣的阿爸生病死了,游鳞斋学友们分成两组,各轮流一天,第三天则都来陪夜守灵。
现在的朝晖可是个好地段,可在那时还是一片农房,夹着一块一块的农田和水渠。胡鸣住的家就在中北桥旁的拆迁安置房里。
第三天的晚快边儿,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多时,满天皆白了。胡鸣下午四点光景就去武林门长途车站接从椒江赶回来的老婆和儿子,夜越来越深了,还是没回来。
学友们一边守灵,一边整理着考试内容。天气实在太冷了,那安置房简陋不密封,加上门儿又不能全关,风儿呼呼地吹进来,冻得手指头、脚趾儿都僵麻了,尽管大家不时地喝口高梁酒,还是难以抵挡寒冷,盼着这一夜早点过去。
他们呵着气儿,有时到煤炉上烘下手儿,依然围着一张小桌抄写着。夜大、电大有那么多课儿要考,时间对他们来说很宝贵。所以,大家都咬着牙儿,谁也没有歇下来。
已是半夜里了,雪越下越大了,胡鸣还没回来。虽然大雪会堵路,但也不会延误这么久,一早就要出殡了,胡鸣在杭州没个三亲四眷、六姑七姨,许多事儿要等着他回来作主。大家正心焦的时候,楼下的雪地里响起了沙沙声。
“来人呀!快来人呀!”
突然,一个女人尖声喊叫起来
第88章 114. 逝水(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