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45. 梨园
“春桃被热水瓶打牢之前,我同她也跳过几只舞,晓得她白天要上班,只有夜到头有空。热水瓶日里头同其他女人搞七捻三,她也管不住,毕竟他还是个单身小伙子,他如果以找对象的名义搞另外的小姑娘,春桃有家小的人,也说他不来。阿明,跳舞你也不会,如果会跳,钻进去了,同跳得好的人跳,是一种享受,像飘在云里头,味道好得一塌糊涂;如果同跳得不好的人跳,好像是头驴子在推磨,是在受罪,还不如回家去自勒管儿舒服。”
“青皮甘蔗,照你这么说,春桃是被热水瓶弄翻过了?”
“阿明,你个木头,没弄翻过,不会堂而皇之坐在一起的。你看热水瓶桌上摆的抽的烟儿,比我们上班的人还要好,不是春桃每天朝贡给他,他一个荡张7,哪里有钱儿抽得起?”
月光照在十五奎巷的巷头巷脑里,梨园门口的跳珠灯儿熄了,人群如潮水般地散了。阿明骑在中山中路上,浮着春桃的笑脸,想想她跳舞开开心心的,认为这也是人的一种活法,不由得有点儿心往神驰了。
【注释】
1陡底:杭州人对到底、尽头的叫法。
2出挑:杭州话,显得与众不同之意。
3红黑黑:杭州人对红色但不太亮的叫法。
4紫罗罗:杭州话,淡紫色。
6老梢头:甘蔗的尾巴,杭州人用它或“霉干菜”来形容女人年龄大。
7荡张:杭州麻将牌中筒子、索子、万子左搭右搭都搭不住的那张牌,喻人没工作荡来荡去无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