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225. 遗书
有路灯,路儿起起伏伏曲曲折折坑坑洼洼的,忽尔有黑黑糊糊的池塘,忽尔有错错落落的坟墓,两边长满了茂茂密密的毛竹,风儿吹着沙沙作响像是鬼在哭,狼在嚎。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在卜突卜突跳,也感觉到踩油门的那只脚儿在瑟瑟地抖,手掌心冒出了汗粘乎乎的,而屁股底下也已湿答答了。
颠颠簸簸开的一公里多,一股猪粪臭迎面扑来,在一处亮着红黑黑小灯的猪舍前,那人叫停了车。计价器23块,那人拿出两张拾块、一张伍块的纸帀。
“师父,谢了,刚才叫了两辆车,都不肯跑。2块零头不用找了,回去认不认得路?”
“认得。”
阿明也不客气了,收了钱儿没找零钱,便原路返回。他吃过建华村迷路的苦头,长记性了,进去的时候就死记着左转右转十字路口向左转三叉路口向右转丁字路口直着开,转上104国道,他长长吁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快中午边,他一觉醒来,想着昨夜的事,心生戚戚,又担心万一出事公司收回房子去,便提笔疾书。略云:车祸常常发生,抢劫杀人时有所闻,倘我有个三长两短,缸儿巷1号203室遗给女儿。
他跑去劳动路红门局,将遗书交给了老大阿贤保管。
【注释】
1手挢挢:杭州话,两人的手臂互挽之意。
2贼绿绿:杭州话,很亮之意。
3轻骑:杭州人对轻便摩托车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