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林斓一怔,不由在心中算了算贺芝遇袭养伤的地方到这里的路程,一时气得咬紧了嘴唇。若是再小上几岁,林斓真想提着棍子出去打得贺芝抱头逃窜,可眼下彼此都大了,她还已出了阁,深夜相见便不合适了。
强压下心头的无名邪火,林斓绷着脸命人赏了来报信的庄户娘子,又让人去前头安顿好了贺芝及他带来的一众随从。直等到派去服侍的阿青等人传话说贺芝伤口换了药歇下了,她才暗暗松了口气,换了衣裳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天光大亮,比以往她起身的时辰晚了不少,偏一睁眼就又瞧见阿梅在给阿青使眼色。
林斓故作不知,也不开口问丫头们话,仿佛昨夜无事发生一般慢悠悠梳洗打扮,光挑头上的首饰就用了大半注香的功夫,又仔仔细细来回挑拣衣裳配饰,早饭更是用一口歇一歇。生生多耗了一个多时辰,她才拿帕子抹了抹唇角,嫣然一笑:“不知殿下昨夜歇息的可好?阿青去问问殿下眼下可方便到花厅喝杯粗茶,容我略尽地主之谊。”
阿青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林斓对贺芝的称呼不对,登时心下一紧,压着步子退出去后便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去给贺芝报信。
贺芝一听说林斓十之八/九是恼了,特意涂了面脂的面皮就是一紧,心中一时又是慌乱又是欢喜。他无措的摸了摸鼻子,发觉一屋子侍卫丫头还等着他吩咐,也只能若无其事的让阿青抱上他这一路新买的各色玩意,气宇轩昂的就往门外走,迈过门槛的时候却踩着袍角踉跄了一下,众人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一脸肃穆的目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