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京中这一年新兴起的嘉言斋中那一片月色下人人称道、成就许多人间美事的粼粼无边湖,林相面皮抽了又抽,最终还是梗着脖子没有附和罗夫人的话。
他连连咳嗽数声,对着稍有些不安的林斓和蔼一笑,尽量慈爱地劝阻道:“端王……如意一番心意,你确实该当面同他致谢。不过今日怕是他还有些要紧事不得不处置,不甚得空。”
在罗夫人与林斓的目光下从善如流改了对贺芝的称呼,林相按捺下心底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虚,面上神色极为坦荡。
可惜即便他说得大义凌然,熟谙他脾性的罗夫人却不太信,一面心中骂他老不修,只许自己半夜爬到阁楼上对月萧音传情,当面夹带酸词与她羞死个人,却不许年轻小儿女稍稍相聚,一面还要笑盈盈问他是有何要事非要如意出面。
贺芝年纪尚轻,朝中又哪里会有什么政务离不得他,可林相立意要拦阻他二人见面,没事也要现编个事儿出来。
林相纵横官场多年,两军阵前骂阵都不曾气短,此时说话自然也是掷地有声:“倒不是什么政务,只是佑宁公主常年不与诸位殿下望来,难得与如意投契,陛下有意让他们姐弟走动一二,顶好能消了这许多年的隔阂。这一片慈父之心,我如何能不动容,我等又如何能不成全?”
若是他说别的,罗夫人还不一定能信他,可若说显德帝想借机让儿女之间亲厚些,罗夫人迟疑片刻到底还是信了。毕竟贺芝身边的王府总管太监张大宝今儿下午过来送茶时确实也提过一嘴,说是贺芝今儿还约了佑宁公主的驸马吃茶,事毕再来接人游玩。
罗夫人心念微动,便看了林斓一眼,询问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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