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终于得了贺清屏这么个健壮可爱的儿子,显德帝难免对其寄予厚望。
结果壮了谢氏与陈氏相争之心,贺清屏本人却是越发不堪。
“老二断断不成,”显德帝动了下脖颈,阖眼说道:“老大身体太弱,性情阴鹜,也不成。老三性情倒是敦厚,友爱兄弟,亦有勇武之风,又是皇后所出,传位于他纷争最少。”
“可老三也太鲁直了些。我虽是个粗人,不喜欢那些阴谋诡计,可若是一丝不懂,岂不是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喜与不擅,本就是两回事。就老三那个脑子,他媳妇还是陈氏女,我都怕哪一日他们哄着他将这天下改姓了陈,又如何能放心?”
天下至尊之位摆在眼前,区区舅甥祖孙之情又算得了什么,史书比这骇人听闻之事多了去了。显德帝不是没想过阻拦贺朱的亲事,让他另择别姓淑女为妻,可思量多日终究还是怕坏了父子情分,得不偿失。
就贺朱那副凡事都靠拳头的性子,仿佛脑子都长在了舅家表兄弟身上,显德帝想来想去都觉得就算换个儿媳区别也不甚大。
林相听出了显德帝话中对陈氏一族的忌惮,沉着脸静默片刻,终是忍不住硬硬回了一句:“所以您就想着把臣的阿斓许给三殿下,臣不肯应许,您还让张明明堵着门,您现在倒是说说,臣当初因何不肯?”
自然是觉着陈家女儿同贺朱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又是亲上做亲,不肯被显德帝拉去做那打鸳鸯的棒子,添一双怨偶,又平白惹上一身腥。
显德帝正闷闷琢磨着陈氏一族对贺朱的影响,不想林相忽而翻出了这一桩旧账,登时一阵气虚,连连咳了好几声,才不甚自在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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