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这应该就是留给萧知珂的饵,也是后路。
这三样东西,最后交出去的那一道,就代表了宣帝最终的选择。
只不过,他计出万全、深谋远虑却还是大意了,没料到自己会病得那么重,那么突然,拖到最后竟是没有机会选了。
萧知珩垂眼看着手里的诏书,不由地冷然一笑。
这里面不论是哪一封,都是机关算尽的权衡,威逼利诱,刻薄至极。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厌倦透了。
没意思。
萧知珩走到火盆前,脸上的表情冷漠。他将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扔了进去,烧了个精光,什么情分、什么威胁都一一化为灰烬。
伍一海见萧知珩把诏书全烧光了有些惊愕,但没敢说话。
夜已深,萧知珩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等什么。
良久,窗台前的烛火燃尽,愀然熄灭,他才开口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孤去看陛下最后一眼吧。”
清心殿气氛沉重,一片死寂。
宣帝枯瘦如柴的身体没有一丝活气,僵硬得如一根腐朽的枯木,面上萦绕着不祥的死气。
宣帝看到萧知珩出现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才有了情绪,似怒似恨,这时候他什么都知道了,但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萧知珩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犹如索命的幽魂。
他静静地开口问道:“病痛缠身,生死不由已,心有不甘想活又不能的感觉,痛苦吗?”
宣帝瞠目欲裂,额上青筋暴起。
“痛苦的吧。”萧知珩自顾自地说,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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