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暖气熏的。”舒时揪着衣领扇风,聊胜于无。
他右手被钟如季握着,扇风都不太方便,就动了动想挣开。
钟如季非但不放,还握得更紧了。
从门口到楼梯有些距离,聊几句话的功夫他们才走到沙发。
钟如季看见茶几上反盖着的纸,抬眸望了眼俞宴,很快又移走了目光。
俞宴看着两个人相牵的背影,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悲伤。
平弈秋目送钟如季和舒时回房后,第一时间转头说:“俞宴,我刚看见……怎、怎么了?”
俞宴遮住发红的眼睛:“没事。”
钟如季因为淋了雨的缘故,现在浑身都是凉的,也是因为淋了雨,所以此刻过分清醒。
他看着舒时在衣柜里找出他常穿的衣服,听着舒时催他快去洗热水澡。
这是现实,可又像做梦。
他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的,所以这是现实;但只要想到这个人即将在他的生命中消失,他就会觉得,这是梦。
舒时把衣服抱到浴室,转身出来时差点又撞到钟如季。
他抓住钟如季,一股凉意渗进肌理。
“你很烫。”钟如季说。
“热的。”舒时抬头看他。
他们对视了许久,钟如季连眼睛都没眨过。
于是舒时说:“钟如季,你有事瞒我。”
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
“嗯。”钟如季道。
舒时停顿了两秒,忽然攥住自己右腕,缓声问:“你能看见它了,对吗?”
现实若梦(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