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一般,看得宋蜜又是一阵不忍。
就在她撑不住眼皮快要阖上眼睛的时候,男人才终于将两片薄唇上下一掀,“是为了拿回视频,还是为了……”
艰难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给我母亲换肝。”
“视频。”再怎么强打精神,宋蜜也实在是半点气力都没有了,后半句都是闭着眼睛说的,“温律师,我不要住医院。”
眼见女人仿佛泄尽了最后一口气一般,奄奄一息,他心里猛地一阵惊痛,如万箭穿心,“好。”
医生很快进来完成了缝针。
大概是麻醉药最大限度的发挥了作用,女人一声也没有再喊疼,一动不动地趴在病床上,长久地闭着眼睛,侧脸朝着他的方向。
好像是睡着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温宴礼不敢再用抱的,只能小心翼翼让她趴到自己背上,尽量放轻放慢了行走的脚步,一路将她背回了酒店。
难熬的是药效过去之后。
整整一夜,温宴礼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地看着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止疼片也不能吃多,宋蜜根本不能持续入睡,而她每一次忽然疼醒,或是发生任何轻微的肢体动作,即便只是呼吸稍有不同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接着便是一阵轻之又轻的亲吻。
有时候是亲额头,有时候是亲嘴角,有时候是亲手背,有时候是亲脸颊。
一遍遍地告诉她,他在。
她疼,他也疼。
对宋蜜来说,这疼痛的一夜无比漫长,只因为有他的守护,她便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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