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发冷。
忽然,有人高喝一声:“宗愿!”
宗长殊循声看去,却见那红衣女子,立于供桌之前,手中举着一把弓箭。那锋利的箭簇,不偏不倚,遥遥指着他。
她歪头瞄准,笑得天真无邪:
“爱卿位高权重。”
“朕应该杀死爱卿。”
寒光森森。
他的瞳孔中映着一枚缩小的银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割风裂气而来,催断他的发丝,猛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之上。
宗长殊额头冷汗滑落。
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放过一马的惘然?
还是对她杀意的怨恨?
他抿紧唇瓣,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眼中,映出那个红色的身影,一派冷静漠然。
他的目光,却时时刻刻地追索着她。
姚盼一屁.股坐上供桌,翘着腿,耷拉着眉眼,一副消沉至极的模样。
她看了一眼默立不语的宗长殊,拖长了声音,软绵绵地娇笑道:“嗬嗬,宗愿,算你走运,朕今日心情很好,不想见血。不过,说不定一会儿便不好了。爱卿如果识趣的话,就赶紧滚吧。”
古怪,暴戾,残忍,反复无常。
世人这样形容她。
后来反复回想那一天的画面,宗长殊几乎进入一个魔障,他从来不曾承认过,他恐惧着那样的姚盼,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太行女帝。
江家满门死在她的手中,他问她,为何连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的时候。
她漠然地望着他的眼,吐出四字:
斩草除根
先生动心(1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