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辈,大家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困扰,他也不敢轻易出口,生怕坏了规矩,落人口实,给师门招来麻烦。他偷偷望着于观真,知晓对方这等人物,必然对自己的心事毫无兴趣,自己即便说出什么,对方大概也不会记得。
更何况就在前半夜,他才提点了自己跟无哀有关蓝家的事,也许,自己心中的疑问也能得到答案。
狄桐显然已经是被这些事折磨很久了,说出来时甚至有些放松感:“我们救了剩下的人,那个村子只有二十户人家,我们救下来八个人。他们……他们的确是很感激的,可是……”
他的脸上流露出迷茫来:“可是有个女人抱着我的手,她哭着求我让我救她的孩子,我……我说我做不到,那孩子已经死了,死了一天、两天?我不记得了,他小小的,很乖地躺着,就好似没有死一样。”
“我只好说,对不起,我做不到。”狄桐脸上隐忍着痛苦的神色,“起死回生这样的法术,谁都不会。她便立刻不感激我了,她很恨我,于是抓我,挠我,她说要我染上疫病,要我知道什么叫什么叫痛苦,她已经忘了,我治好她了,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疫病了。”
狄桐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忽然喝了一大碗冷茶,甚至还呛到了自己,半晌才道:“第二天她吊死在我跟无哀落脚的屋子外头……我们打开门,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看着我……我好恨自己,为什么我来得这样晚,这样无能。”
于观真淡淡道:“不如你生回到天地初开的时候,将世间跑遍,挨个把人赶到一块,日日夜夜没完没了地盯着,如何?”
狄桐一愣:“前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第二十七章(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