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茶叶布匹,潘家可是妥妥的收藏好了,半点没动过。
所以潘吏员早先打的算盘是,只要听到迟坚另娶的消息,他立即就让个小女儿去假意上吊跳井,作一出戏,然后把事情闹大。
他是位卑职低,惹不起尉迟大将军,如今还是鼎鼎大名的金光侯了。但他相信只要他闹,总有些有心之人会拿着此事做文章,攻讦尉迟圭。
就算打不赢人,也要擤人一身鼻涕,才能消他心头之气。
也亏得尉迟圭及时派人过去,厚礼相赠,还诚心道歉,甚至愿意重结姻缘。潘吏员面子里子都赚足了,心中那口憋了几年的郁气才终于消了。
反而敬重尉迟圭的为人,愿意把实情和盘托出。
当年要是尉迟海肯诚心诚意的来认错,就算退亲,他也能理解。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散就散了。
他自知家境寒微,并不指望攀附权贵。省得女儿嫁了,日后不受夫君公婆待见,也是难过。
而不是丢下五两银子,还要摆出副仗势欺人的嘴脸,羞辱于人。
如今与尉迟家的亲事,既然作罢。他甚至当面将藏了数年的那些礼物,如数退回。
消息报回京城,尉迟海一家子才总算松了口气。
谁知尉迟圭趁着新年,酒宴众多,假意漏嘴,把此事说了出去。
旁人听了,不少人笑话金光侯太傻,自揭家丑。
但也有人肯替他说话。
太学院以严格著称的律法大家,素昧平生的米夫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