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处,以半根被腐蚀的舌头嘶吼着,扭曲着声音里依稀在说:你们和赵元若和齐冕是一伙儿的!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顶着沈焆灵面孔的云海抬手拨了拨垂在面颊旁的帷帽,慵懒的眉眼一斜:“动她?”
竖起修长的食指缓缓摇了摇,笑意舒展:“那种废物,没了靠山,她那点儿手腕算个屁啊,没人会杀她的。生母、娘舅、丈夫全是杀人犯,多有意思啊!对你们母女最好的惩罚,就是让她和她的儿孙,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尝尽他人的白眼,再无出路。”
苏氏自然晓得自己女儿的本事,她有威势,可这样的威势是建立在高贵的出身上的,是建立在内宅之中的。
一旦失去所有依仗,她妇人的手段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起门庭,照顾好儿女的未来。
而她心高气傲惯了,这样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刻薄啊!
苏氏的面孔仿佛是围困在长满了青苔的水井中的水,乌碧碧的,所有的绝望无法化凌厉的作语言冲破,只能愤怒的捶打着粗壮的木栏。
云海欣赏着她在绝境里挣扎的可悲样子,俊秀的面庞上缓缓浮上六月晨曦般的笑容:“你说说你们,真是失败,夫家、娘家、姻亲故旧,都巴不得你们早点死绝了,竟是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你们。”
“做人太恶毒了,连自己的后路都斩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