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祯淡漠的目光看向皇帝:“陛下的意思呢?”
李潮一甩宽大的衣袖,章鸾锦的缎子华丽非常,繁复的刺绣里掺杂着七彩的丝线,烛火莹莹里有冷厉而刺目的光影弧度:“今时今日,立谁为储,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沈祯一辈子沉浮在官场里,什么样的刀光剑影都经历过了,当年先帝骤然驾崩后的一日一夜里整座禁宫里都充斥着杀戮,从血海里挣扎出来过一次了,什么荣耀与耻辱也都尝遍了,有何惧今日情形。
半分眼神都不曾给到李潮,“陛下与太后面前,还请恪郡王谨守微臣的本分。”
李岩澹澹一笑:“恪郡王稍安勿躁,想必陛下和首辅大人会有最好的决定的。”
碎冰的融化吸收了太多的热量,景泰蓝的缸子外测凝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气,水气慢慢贬厚,缓缓凝结成水滴,一滴一滴,映着烛火一旁矮桌上的一朵开得火红的凌霄花,宛若泣血。
有玉碎的沉痛姿态。
皇帝站了起来,直直盯着沈祯,声音沉重而略带了涩意:“朕并未被欺瞒,和贵人的胎自不会有机会生下来。原只是安抚朝臣的手段。”
沈祯只是慢慢掸了掸单薄的直裰,好似精心相护的宝贝沾了俗尘的脏污,无法容忍:“陛下自己清楚自己什么处境么?”
皇帝的眸色仿佛北方的夜,墨的发蓝,几乎压在人的天灵盖上一般:“朕与岳父,如今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祯看着太后手边的匣子,有一瞬间的闪神:“陛下以为楚王之子是否合适?”
皇帝蹙眉,嘴角有一缕寒彻之意:“乱臣贼子!”
第519章 倾覆(五十九)攻心计(3/4)